以前看報紙讀到某女星從國外回來,記者們總是要她們貢獻豔遇的故事,甚麼路上被搭訕、Bar裡面有人請酒喝、或是被老外死纏爛打的故事應有盡有。沒出國前會覺得,噢! 果然是女明星,到無人知曉的國外她們的光環仍再,也覺得好像是挺合理的事。
 
出國後發現,你不需要是女明星,除了死纏爛打看你怎麼定義外,其它他們口中所謂的豔遇真的是稀鬆平常的事,幾乎沒有需要炫耀的必要。Pickup (搭訕)可以說是美國文化與生活樂趣的一部分,之於男女都是一樣,撇開路上我遇到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搭訕狀況外(以後有機會再講),單就Bar裡面的就真的有點講不完,而且如果是稍微有點名氣的pick up bar/club,各個精心打扮的外國女生也是抱著今晚可以認識新男子的心態,所以bar/club裡面輪番上演著無數的調情記(flirting game)或是搭訕記(Pickup game),男/女生試圖在過程中挑選今晚最佳的男/女伴,目的不是要找終生伴侶或男女朋友,have fun才是主軸。
 
Pick-up game
關於搭訕這件事,男女之間的攻防戰真的很精彩。因為我一直被HT以自身或他男性朋友的經驗恫嚇這些男生只是要來玩玩的,也不是說他的阻嚇有效,但是經歷多了或聽了身邊男性女性朋友的經驗,我很早就看破這種遊戲的終極目標就是要get laid(上床),不論是男生要把女生或女生把男生,目標是一致的。
 
尤其從男生的觀點來聽的版本,最讓我倒退三步。
 
HT的男性朋友中,有一號人物是從來不缺女伴、手機不時有不同女生打來他卻常按掉不接、甚至有女生知道自己只是他多名交往對象中的一名還甘心定時到他家幫他打掃作飯希望他能回心轉意。這名人物從高中開始就有一個代號Lucky,起因是男性朋友間都認為他有能耐讓這麼多女生對他死心踏地真的很Lucky。
 
這名Lucky每當對身邊女伴有所厭倦(他的女伴保鮮度大概是一個月左右),就會打電話給男性朋友陪他去獵豔,他認為兩個人比一個人成功率高,因為大部分的女生都是以兩兩成群(pair)或是一群(group)的方式出現在bar/club,支身進攻很難得手,所以需要找男伴一起去,以便支開另一個女生,專心對他的目標下手。HT大概從20歲出頭就偶爾和Lucky去,我後來都叫他不要去當幫兇,但是Lucky深知HT勤儉的個性會誘之以利以他請客為由,HT就輕而易舉被說動。我斥喝HT他去是自己也想去玩,但每次HT總是辯解說他是Lucky的Wing man,幫他打先鋒,與只是幫朋友忙等諸多藉口,我一向都是管心不管人,反正他想去就去,我也可以有自己的Fun,然而每次他一到家就馬上打給我詳細和我報告其實不是很想知道當天發生的細節,慢慢的,我對男生間的Pickup手段變得更加清楚。
 
Pickup的步驟說穿了很簡單,總是找兩兩成行的女性下手,Lucky先講好他要哪一個,HT再幫他製造機會,HT先開頭當先鋒,當話題開了後再假裝不大回應另一個Lucky看中的女生而一直與對方的朋友聊天,他們深知女生生性愛比較的心態,Lucky看中的女生眼見自己朋友已被搭上就只好和Lucky聊天。買酒請吃飯是家常便飯,聊到差不多Lucky會建議他看中的女生單獨到其它地方,把人支開,最後當然是以帶回家為目的,而其成功率是非常之高。
 
另外他們有時候會假裝自己的職業,因為外國女生其實也蠻看中男生的職業,比方如果說自己是實習醫生,女生態度馬上完全不同。有一次HT假裝說自己是實習醫生,根據HT所言女生態度完全180度大轉變,開始對他充滿興趣,結果搞得兩個女生全部一面倒的爭取他的注意,把Lucky攤在一邊很不是滋味。在換攤後,Lucky馬上說這次換他當醫生,結果也是一樣有用,知道對方是未來醫生後,女生的眼神動作完全不同。也因為如此,我對搭訕者自己說出來冠冕堂皇的職位都常持有保留態度,職業本來就是外國人很愛white lie的話題之一,如果是在Bar這種狀況,對方的職業聽聽就好了,不用太認真。
 
還有一件我覺得蠻缺德的事,隔天Lucky也會打來給HT問他昨天後來和另一個女生的狀況,外加報告自己前晚得手心得與感想。男生間這種事很普遍,至少是HT的男性朋友間,對於和其他女生間的風流韻事,細節不會詳述但重點全部不會保留。
 
至於女生觀點的Pickup版本,就完全是不同角度。
 
亞洲女生的話多以搭訕者是拜倒自己石榴裙下,苦苦糾纏的蒼蠅形容之,臉上多少會攜帶一絲絲難以掩蓋的得意感(程度因人而異,我自己有時也會有啦)。而外國女生有搭訕者也會保持高興態度,但是比較沒有得意感的部分,對他們來講是稀鬆平常的事。
 
至於女生間的故事因為有點設及別人的隱私,再此保留,以自己遇到幾次蠻有趣的例子為主。
 
“Don’t talk to ugly guy!”
有一次和當時固定的酒伴SC晚上想去玩,應該是禮拜五還是禮拜六,不大記得,當時在第六大道的某家Bar喝完酒後,在Chelsea附近晃,找尋可以have fun的場所。
 
然後在21街和第六大道附近看到一家有不少人在排的club,而且排隊的人群裡,猛一看怎麼全部是年輕版時期的Britney Spears與穿著得體時髦的美國男生(男生比較難形容到底像哪個明星),相較於其它club,它的隊伍算是稍微短一點,所以我們想說就進去看的究竟吧。
 
一進去後,又是吃驚。紐約的Club實在太有趣了,處處充滿驚喜。
 
寬敞的club裡面,四周充斥著King size大小的床,沒錯! 就是真的床(請看下圖),一群群Club goers在床上且坐且躺,我當時想到好像在Sex and the City裡面看過類似的(這家Club叫Duvet,而Sex and the city裡面出現的是處於Chelsea西邊27st靠進Meatpacking District目前已經關閉的Bed New York),但是沒想到真的被我遇到。因為我們兩個沒有心裡準備即將面對這麼多床,所以在一樓逛了一圈後,逃到樓下看,結果樓下的床更多,大部分是一群朋友有男有女在床上嘻笑。繞完了整個club,很快的我們發現另一件事,Club裡面大部分的客人都是白人,相形之下,兩個亞洲女生顯得有點突兀(也可歸之於自己的心理作用)。
 
 (This picture is originally from here)-這就是Duvet裡面的一角
因為床位(講起來很怪)是要事先訂位的,加上整個Club完全沒有椅子可以坐,我們只能在一旁站著,說實在站在一堆床邊,感覺還真的很詭異,還好一樓有舞池,為免尷尬我們兩個就快點移動到舞池邊,一邊快點灌酒免除緊張感。
 
很快的,有一個算是可愛的白人小男生來邀舞,我搖搖手說不要。他也知趣的離開。然後兩人跳了一會後,兩名男性靠過來,近一看,一個是亞洲人一個是看起來是中東人(註一)。我想他們應該也是被充滿白人的club給嚇到,看到亞洲女生組合的我們總是比較有親切感。可能內部分配過了,亞洲男就開始和我聊天,中東男則開始和SC聊天,結果不聊不知道,一聊才知道那個亞洲男生竟然是同鄉,在這種詭異的場合遇到同鄉,先不論是不是看得上眼,所謂人不親土親,所以我們聊了一會,我現在真的完全不記得到底那天聊了些甚麼,但是聊得還算愉快,聊著聊著後想說看看SC的狀況,轉頭一看SC擺出一付不大耐煩的臉,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那個印度男的問題(那個中東男後來確認是印度來的),然後她的眼神和我透露擺脫他們的訊息,我接收到後,就快點結束話題和他們告別移到舞池的另一頭,就在我們兩個人正在討論關於剛剛那兩個男的當下,那個台灣同鄉不知哪根筋不對勁,竟然跟到我們身邊,然後他伸出手對我說讓我還蠻傻眼的話:

“Can I dance with you? “ 

我當下真的不知怎麼反應,因為我們剛剛已經軟性拒絕了,常理上外國人的話不可能會再接著跟過來。
看著不知如何反應的我,SC發揮韓國女生強硬與直接的風格,一手抓住我,就拉著我頭也不回的往Club的出口走,然後走到接近門口,SC回頭以警告的口吻說:
 
“Jodie! Don’t talk to ugly guy!”
 
然後一路拉著我到Club出口。台灣同鄉,真的不是我故意要給你難看,人要會學著入境隨俗。

關於pickup game還有幾個有趣的經驗,分到下次在寫吧。
 
PS. 寫完後,發現這次這篇,"Pickup Game"前半段好像應該歸類為Guys just want to have fun吧。

(註一) 至於兩人的外貌,應該可以歸類為冷門的類別。 


續讀: Fun在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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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程師的美加生活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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