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我選一個最New York的Sitcom(Situation Comedy)或影集,不是”Sex and the City”、也不是”Friends”,我的答案會是”Seinfeld”。

 
Seinfeld曾經在我出國前於TVBS的某台播過幾季,當時翻譯的名稱是’歡樂單身派對”,那時就一直對這個在台灣算是非主流的影集印象很深刻,怎麼可以一個關於每天發生事情的影集,可以這麼有趣,而且它的趣味不是金凱瑞或Saturday night live誇張似的美式笑料、或是玩弄狗屎尿的Ben Stillers,而是都會式、由中產階級平凡生活中衍生出來,如到餐廳吃飯、看電影、搭地鐵等產生的笑點,也因為貼近生活所以更覺得它的趣味很與眾不同。
 
到了美國後,Seinfeld陪我度過無數電視時間,很大原因是因為Seinfeld和Friends與Everybody loves Raymond,在TBS、Fox與NBC每天都在差不多吃飯時間輪流按時重播1到2集,所以有一陣子我每天都有1到1.5小時的Seinfeld時間。而且Seinfeld的魔力是不論已經看過幾遍,只要轉到還是讓人忍不住繼續在看下去,後來我為了睡覺時可以有東西聽,還把Seinfeld錄下來反覆觀看(當時Seinfeld還沒有出DVDs),每晚含著笑意入眠。
 
Seinfeld從1989首播後,一共製播了9季,於1998年五月正式畫下句點。Seinfeld的finale也成為美國史上finale收視率第三高的(41.3%)-(第一是老牌影集M*A*S*H(60.2%),第二是以Boston為背景的Cheers(45.5%),台灣很紅的Friends排名第四(29.8%)。Seinfeld之所以精采,很大的原因是來自劇本的巧奪天空、環環相扣,而最重要的功臣除了既演又當監製的Jerry Seinfeld外,執行製作與主要編劇Larry David[註一]更是整個劇集的意見領袖,而眾所皆知的George這個有點神經質的角色原本藍本就是Larry David本人。雖然Larry David在第7季後離開了Seinfeld,但是整個Seinfeld的人物特性與講故事的架構,都是在他與Jerry於草創時期建立的。
 
Seinfeld的故事通常都是由Jerry Seinfeld在Comedy club的某一段show揭開主題,接著會有看似無關的多線發展的故事在不同角色身上發生,最後在很湊巧的全部都湊在一起,呼應主題,早期幾季還會以Jerry的脫口秀作結尾。常常我看到結束都不禁驚呼:”劇本寫的真的是好呀!’。中文作文的技巧,起承轉合全都運用在劇本上。互相呼應的橋段在Seinfeld層出不窮,而最有始有終的就是在最後一集,兩位主角(Jerry 和George)在被判入獄後的最後對話,是和第一集一開始兩人在咖啡廳的對話一模一樣,夠絕吧! 第一次看到最後一集時,我立刻驚覺這句話實在耳熟,才想到原來是在另一集Seinfeld出現過[註二]
 
如果說Seinfeld顛覆sitcom原本應有的規範是一點也不為過。沒有俊男美女、沒有宣導善良風俗,4個主要的角色不像其他的sitcom是那麼完美沒有缺陷,相反的每個人就大喇喇的暴露自己的缺點與違背社會規範的想法,很多想法通常我們都是想想而已,不敢去做。而在Seinfeld內,你就看到主角們肆無忌憚的作給你看,說給你聽,一邊驚呼他/她怎麼敢這樣做,一邊笑的不可抑制,可能每個人的心理都有一點邪惡因子,而看到別人執行的過程中也得到一點偷窺的快感。
 
如果你去了解Seinfeld背後的製作人與編劇群,你會發現其實這是個非常直男觀點的sitcom。除了之前提到的主要推手; Jerry Seinfeld與Larry David,後來Larry David找來的編劇群也都是清一色男性(裡面只有1~2個女性,其中有一個女性據說是Elaine角色的本尊),Seinfeld的第一集(Pilot)其實是沒有Elaine這個角色,後來是電視台要求Jerry和Larry,他們得加入一個女性角色,作為繼續第一季Seinfeld的先決條件,Elaine這個角色才開始從第二集加入陣容。也因為很多趣味是從男性觀點出發,我發現不分種族很多年輕至中年男性都很喜歡Seinfeld[註三],請注意通常sitcom的主要觀眾都是上班族女性或是家庭主婦或是Gayman,Seinfeld算是打破這個藩籬的少數成功者(另一個很受直男觀眾喜愛的是Frasier)。
 
至於為何Seinfeld是個很紐約的劇集? 除了Seinfeld的故事背景是設定發生在紐約上西區Jerry的公寓外,Jerry Seinfeld和Larry David都是在紐約成長的在地人,很多很紐約的元素、或是他們認識的人都會有意無意的在劇集裡出現,比方紐約地鐵、紐約的dating 哲學、聚集裡常出現的Café-Monk’s Café 招牌[註四]、New Yorker Yankees..等。不過就像很多based on New York的劇集一樣,Seinfeld竟然也都是在California拍攝的,這個真相我也是直到後來看到DVD的Special Feature才發覺的。
 
還有一個有趣的現象,Jerry不知道從哪一集開始每集都會有不同的女的dating 對象,裡面有幾個後來都變成當紅女星,我發現的包括Friends 的Courtney Cox in ”The Wife”,Sex and the City的Kristin Davis(Charlotte) in “The Butter Shave”和’Pothole’,Desperate Housewives的Teri Hatcher in “The Implant”,還有”Will and Grace”的Debra Messing in “The Yada Yada”、’The Wait Out’,可見Seinfeld的魅力,令眾女星都要搶著做Jerry的女朋友。
 
至於Seinfeld的經典episode實在有太多了,我很喜歡的有”Seinfeld Chronicles”、”The Contest”、”Chinese Restaurant”、”The Deal”、”The Boyfriend”、”The Apartment’、”The Airport”、”The Outing”、’The Soup Nazi”、’The Parking Garage”、”The Subway”…等,真的列不完。
 
至於你,喜歡Seinfeld的哪一集呢?
 
[註一] Larry David原本是名不見經傳的stand-up comedian,和Jerry Seinfeld在同一個comedy club同事過而結識彼此。當Jerry被NBC找來搞一齣sitcom時,因為朋友圈內只有Larry David曾經寫過劇本-Larry曾在美國很紅的長青節目Saturday Night Live(SNL)做過一季編劇,加上Jerry覺得兩人一起合作有很好的chemistry,就索性邀請Larry一起來寫劇本,沒想到本來以為只會是一集特別節目,演變成9年的傳奇Sitcom,Larry David現在當然也不可同日而語。後來Seinfeld在各方惋惜中風光結束後,Larry David在HBO自製自演過一個頗受歡迎的劇集叫”Curb Your Enthusiasm”。你如果看到Larry David的長相和說話的方式,真的有一點George的影子。

[註二] 其實當初不知道是第一集,因為Seinfeld在各台重播時都是不按順序播,除非是上下集,不然都是跳來跳去,我一開始都搞不清楚是第幾季,後來等DVD發行後,才搞清楚前後順序。 美國朋友H說她只要看Elaine的髮型就大概知道是哪一季。我還沒有練到這個本事。

[註三]我問過美國男人、加拿大男人和印度男人,年紀範圍在22~30間,對於Seinfeld得到的答案都是很正面的,通常他們也都很愛,少說也是轉到台可以接受看下去的。如果你也身處北美,不信你可以問問身邊的男人對於”Sex and the city’或是”Friends”的反應,可以保證答案會是和”Seinfeld’相較很兩極的,尤其是"Sex and the city",得到幾枚白眼的機率還蠻高的。

[註四] Tom's Restaurant


劇集裡的Monk’s Café,真正的名字是Tom’s Restaurant,位於112 St.& Broadway,離我之前居住的UWS Apartment只有2街之隔。因為Seinfeld,這家餐廳也聲名大噪,常常可以看到觀光客在餐廳面前合照,餐廳裡面也應景的掛了四個主要演員的簽名照,裡面還有曾經在某一集出現的Kramer’s的畫像噢(請看下圖)。我住UWS時,還蠻常去光顧這家diner吃brunch,它的corn beef hash是我的最愛,Burger special則是HT的必點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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